還沒出門,一股股熱浪就已逼近肌膚,正向東蔓延。這一次,無論清晨、夜晚或陰涼處,都無處可逃。一股巨大的高壓穹頂正在席捲美國中部和東部,其令人窒息的強度已開始讓溫度計以外的一切崩潰。電價上漲,火車速度減慢,空調也瘋狂運轉——而且幾乎沒怎麼休息。
這一切始於一份天氣預報——像馬裡蘭州天氣預報中心的里奇·奧托這樣的氣象學家已經學會了謹慎地看待這種天氣預報。這可不是又一場夏季酷暑。奧托稱,這種高溫的蔓延範圍和持續時間「有點不尋常」。這是委婉的說法,意思是「你會想待在室內,如果你不能待在室內,你就會感受到它——深深的」。
到週五,紐約和華盛頓等地的氣溫已逼近華氏100度(約攝氏37度)。但高溫才剛開始。下週初,高溫將南下,朝著亞特蘭大、孟菲斯和納許維爾方向移動,並帶來高濕度。加上這些高溫,有些地方的體感溫度將接近攝氏45度(約攝氏48度)。而且夜間氣溫並未下降。這正是問題的一部分。
這種天氣不僅讓人感到難受,還會為維持日常生活運作的基礎設施帶來巨大壓力。大型區域電網營運商——PJM Interconnection和MISO——已經開始發出警報。 PJM涵蓋了從伊利諾州到華盛頓特區走廊的廣大區域,而MISO則橫跨美國中部大陸。他們已經向發電廠和輸電業者發出警報:檢查燃料,做好應對壓力的準備,杜絕意外斷電。事實上,MISO最近幾週已經多次遭遇意外斷電。現在,他們正準備迎接高達123千兆瓦的用電需求——無論以何種標準衡量,這都是一項沉重的負擔。
而當需求如此飆升時,電價也會隨之上漲。週五,PJM地區尖峰時段的電費上漲了39%,達到每兆瓦時262.35美元。在維吉尼亞州——擁有大量資料中心的所在地,這些資料中心的耗電速度驚人——高峰時段的電價在一天之內就上漲了一倍多,飆升至440美元以上。人工智慧的繁榮也是其中的一部分。所有這些新的伺服器和系統都在忙著訓練演算法和處理數據,推動著幾十年來最大的電力需求激增。
但感受到壓力的不僅是電線。鋼軌也在陽光下膨脹,美國鐵路公司(Amtrak)也發布了列車可能減速和延誤的警告。這不是杞人憂天,而是物理學的規律。高溫使一切膨脹起來,對火車來說,這意味著鐵軌變形、列車運行緩慢以及乘客滯留。
國家氣象局也毫不掩飾。美國東海岸大部分地區以及南部腹地都發布了警告、預警和高溫警報。他們建議人們盡量待在室內。補充水分。避免劇烈活動。這些建議非常標準——但這次,這些建議可能不夠。尤其是在那些老房子缺乏中央空調,或者能源帳單已經讓家庭預算捉襟見肘的地方。
好消息是,緩解的跡象即將出現,但不會立即顯現。奧托表示,困住這股火爐般空氣的所謂「熱穹頂」將於下週晚些時候開始向西移動。這是假設在此期間沒有任何變化。
在那之前,東部地區仍將炙手可熱。我們所依賴的系統將一次又一次地接受考驗,因為城市和小鎮的人們都試圖做一件事:保持冷靜。


